本文深度解析了 TCL 雷鸟创新在 AR 眼镜和 AI 硬件领域的战略布局与技术突破。文章指出,AR 眼镜正从极客设备转向下一代计算平台,雷鸟创新凭借 TCL 的工业底座和自身在 MicroLED 显示、空间计算 SLAM 等核心技术上的深耕,成功吸引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基金超 10 亿融资,预示着行业的“临界点”已至。李宏伟强调,真正的 AI 眼镜并非简单接入大模型 API,而是要具备“第一视角思考”能力,实现基于视觉感知的多模态交互。文章还详细阐述了 TCL 庞大的 AI 战略,包括赋能工厂的“伏羲”工业大脑、智能家电的“鸿鹄图灵”平台、自研 AiPQ 处理器以及前瞻性的 AIGC 内容尝试,雷鸟创新正是 TCL 实现“AI 应用力”的移动端“特种部队”,旨在构建没有 APP 图标、只有无处不在的 AI Agent 的下一代人机交互 OS。

文丨郝博阳
编辑丨徐青阳
2026 年的 CES 现场,喧嚣依旧,但底色变了。
走进拉斯维加斯会展中心(LVCC),你会产生一种置身“主场的错觉。数据显示,今年共有 942 家中国企业跨洋而来,构成了仅次于美国的全球第二大参展军团。但比数量更具冲击力的是“站位”的变化:在寸土寸金的中央大厅(Central Hall),TCL 直接拿下了第一的展位面积,在物理空间上宣告了中国科技企业的进击。
这不仅是物理空间的扩张,更是一种话语权的更迭。在无数巨型 Mini LED 屏幕和智能家电构建的「屏幕宇宙」舞台,TCL 投资孵化的雷鸟创新也成了整个展区流量密度最高的地方。
如果说 TCL 的大展台展示的是工业底座的肌肉,那么雷鸟这里,展示的就是刺破未来的那根矛。
如果说前两年的投资方面对AI FOMO时,又想入局,但又不知从何下手的阶段。那么 2025 年之后的资本市场逐渐看清了形势,投资更多,胆子更大,IPO接连不断,但下手却更理性。投资人不再相信 PPT 里的宏大叙事,钱只流向那些真正具备造血能力和技术壁垒的头部。
就在这种极度挑剔的「精准」环境中,雷鸟创新打出了一发反直觉的子弹:一轮融资,逆势拿下 10+ 个亿。
这不仅仅是一次融资,更像是一次「站队」。运营商的入局,向来是通信终端代际更迭的晴雨表。上一次他们如此大规模地重仓一家硬件终端公司,还是智能手机普及的前夜。
出现在股东名单里的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基金,让这笔融资的意味变得更加复杂。这不仅仅是资金的注入,更像是一种行业共识的达成。
当通信巨头开始重仓一家硬件终端公司,往往意味着某种临界点已经到来。雷鸟创新创始人兼CEO李宏伟在专访中显得非常笃定,他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单纯的资本输血,而是技术与时机成熟后的必然:
「此时此刻是一个特别好的时间节点。」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在经历了早期的混沌与泡沫后,AR 眼镜终于不再是极客的玩具,而是具备了接棒手机、成为下一代计算平台的资格。
这句话的底气,也来自于其背后那个庞大的身影TCL。作为在全球具有深远影响力的科技制造巨头,TCL 的工业底座让雷鸟在面对运营商这种重量级合作伙伴时,拥有了天然的信任背书。
雷鸟拿到的这张船票,不是因为它在寒冬里喊得最响,是因为它手握AR领域最尖端的技术,且背靠全球领先的产业资源,在技术谱系上站对了位置。
01·为什么Audio Glasses只是当年的「寻呼机」?

在李宏伟的技术价值观里,市场上那些去掉了显示模块、只做语音交互的 Audio Glasses,或者只能显示简单通知的单色(单绿)眼镜,依然停留在「功能机」甚至「寻呼机」的时代。
它们最大的缺陷,是由于感官维度的缺失,无法真正理解并增强这个世界。
在与李宏伟的深度对话中,我们重新审视了 AR 眼镜的进化逻辑。李宏伟认为,对于一款面向消费者的 AR 眼镜,显示技术(Display)才是定义体验的基石。
因为显示不仅是信息的载体,更是人机交互最重要的输出端口。这也是为什么市面上大量的BirdBath眼镜和单色眼镜被李宏伟判定为「过渡形态」,因为人类生存的世界是全彩的、三维的,如果眼镜会遮挡用户的视线,又或只能提供单色的、二维的画面,那么它从物理层面上就将「虚拟」与「现实」割裂开了。
如果说,彩色屏幕是解决「人」获取虚拟世界信息的关键能力,那么空间计算中SLAM ,则是AR「眼镜」感知现实世界的必要能力。
这就引出了空间计算中SLAM 的核心价值。如果只有显示而没有 SLAM,信息就会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浮」在现实世界上,却不能与之产生交互,这叫「头动显示」而非「增强现实」。
用李宏伟的话来说,「SLAM对于AR的作用就像北斗对于导航」,它可以让眼镜知道自己「在哪里」,比如我前面是个桌面、我离桌子有多远、虚拟画面应该放在哪个位置,这些实现的关键,都在于SLAM。
但这恰好也 AR 眼镜最大的工程难题:比起智能手机这种手持终端,需要长时间佩戴在脸上的眼镜本身对于体积与重量的敏感度就极高,而要在这样设备上「既要又要」,这几乎是一项工程悖论。
为了解决这些难题,雷鸟创新花了四年时间,先是把单个像素点仅千分之一大小的单色MicroLED,通过X-Cube拼合成为彩色,打造出了全球首个彩色MicroLED光引擎,再将光引擎体积不断压缩,从1立方厘米极限压缩到了接近一颗绿豆大,使其能够在纤细的镜腿上「隐身」。最后,再用光刻机在普通玻璃镜片上雕刻出万千「道路」,让光引擎发出的彩色光可以顺畅走在玻璃上,并精准地呈现出绚丽的画面。
同样的,为了让轻量级的AR眼镜上也能顺畅的跑SLAM算法,他们通过深度定制,将其算法硬塞进了 DSP(数字信号处理器) 里。
这一改动让算力分配回归了理性:CPU负责应用与交互,GPU 渲染精美的全彩画面,而最累的定位工作交给低功耗的 DSP。在保证全彩高亮显示的同时,功耗下降了将近 40%,而 SLAM 的精度依然保持在千分之三左右的累计误差。
这意味着,雷鸟在工程层面解决了一个悖论:让眼镜同时拥有了绚丽的色彩和理解空间的智慧,却只消耗了极低的能量。
02·当运营商不再只是「卖卡的」

关于运营商的入局,外界很容易解读为「移动联通急需新的流量入口」。这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李宏伟给出了一个更具产品思维的解释。
当运营商问他:「为什么早几年不找我们合作?」李宏伟的回答非常坦诚:「早一点我们也不一定想做这个事情。」
这是一个非常清醒的认知。
在 AR 眼镜的技术成熟度(显示、交互、重量、续航)达到临界点之前,过早地引入运营商进行大规模推广,不仅无法教育市场,反而会因为糟糕的体验(比如必须画面模糊、功能不稳定、挂着充电宝)而透支大众的热情。那个时候的「合约机」,对行业来说不是催化剂,而是毒药。
但现在,Timing(时机)到了。
随着光波导与 MicroLED 的成熟,以及雷鸟在工程上的突破,现在的眼镜已经具备了「独立终端」的能力。李宏伟强调了eSIM的加入,这意味着眼镜不再需要依附于手机。
「我们希望它构建完全不依赖手机的能力。」
对于运营商而言,他们看到的也不仅仅是卖出几张 SIM 卡,而是看见了一个「Always On(永远在线)」的全新计算节点。
在过去,手机的流量是脉冲式的(看视频、刷网页)。但 AR 眼镜是伴随式的。它实时感知环境、实时上传第一视角数据、实时调用云端算力。
这种吞吐量和在线时长,完全超越了流媒体时代的想象。运营商此刻入局,是因为他们和雷鸟都看到了同一个未来:AR 眼镜将不再是手机的附属品,它本身就是下一代通信基础设施。
03·AI Agent才是新的iOS

如果说光学和通信是AR的骨架,那么AI就是它的灵魂。
但在李宏伟看来,现在市面上绝大多数所谓的「AI眼镜」都走歪了。它们大多只是接入了一个云端的大模型API——你问它「今天天气怎么样」,它给你读一段天气预报。
这不叫AI Agent,这叫戴在脸上的智能音箱。
「当下市场远不到直接套方案的阶段。」为了打破这个僵局,雷鸟内部养了一个几十人的模型团队,这在硬件公司里并不多见 。他们做的事情,是让 AI 学会「基于第一视角的思考」
一个做硬件的公司,为什么要费力不讨好地去卷大模型?
答案在于基础体验,更在于TCL 对 AI 的顶层设计。
在手机上使用 ChatGPT,你需要把问题打字告诉它,或者语音告诉它。但在AR 眼镜上,AI 应当具备「第一视角」,它应该看到你看到的,听到你听到的。
当你盯着冰箱发呆时,AI 应该自动告诉你「牛奶过期了」,而不是等你开口问。当你看着复杂的英文菜单时,AI 应该直接在菜名旁边显示中文翻译和卡路里,而不是让你拍照上传。
这种「基于视觉感知的多模态交互」,通用的模型是做不到极致的。它需要端侧的感知(摄像头捕捉画面)、边缘侧的推理(快速识别物体)和云端的决策(给出建议)完美配合。
这里必须提到雷鸟背后的「大象」 TCL。雷鸟不仅仅是在单打独斗,它实际上是 TCL AI 战略的「特种部队」。
TCL 很早就意识到,在 Agent 元年之后,大模型本身已不再稀缺,稀缺的是「AI 应用力」。从智能终端到半导体显示,TCL 需要一个能真正理解物理世界、收集第一视角数据、并验证高频交互的入口。
当我们把视线从雷鸟眼镜拉长到整个 TCL 展台,你会发现三个具体的「AI 坐标」,它们共同构成了李宏伟口中那个「最好的 AI」。
第一,是造屏幕的「工业大脑」——伏羲。 在TCL华星的半导体显示产线,AI不是单纯的代码,而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以TCL伏羲工业大模型为核心,它统筹了包括ADR(自动缺陷修补)在内的关键技术。当屏幕出现微小瑕疵,AI能像外科医生一样精准判定并修复,良率提升的背后是数千万真金白银的效益。
还有是懂生活的「交互灵魂」——鸿鹄图灵。 在消费终端,TCL鸿鹄图灵AI平台则是那个更懂你的管家。它不只提升电视的画质与音质,更实现了跨设备的感知与自然交互,让冰冷的家电变成懂环境、懂指令的智能伙伴。
这也是TCL敢于说自己懂AI的底气:先用“伏羲”武装工厂,再用“鸿鹄”武装产品。
第二,是看世界的「眼睛」,AiPQ Processor。在那些 115 英寸的巨幕电视里,藏着一颗 TCL 自研的 AiPQ 处理器。它做的不是简单的调色,而是基于深度学习的「视觉重构」。它能像雷鸟眼镜理解现实世界一样,理解画面里的每一帧——这是草地、那是人脸、远处是建筑,然后分别进行像素级的重塑。这证明了 TCL 的 AI 逻辑:让硬件在物理参数之外,拥有了感知的智慧。
第三,是破圈的「尝试」,从 AiMe 到 AI 电影。在雷鸟展台不远处,你会看到TCL AiMe,一个分体式的 AI 陪伴机器人,它不再是冷冰冰的机器,而是试图建立情感连接的家庭成员。更激进的是,TCL 甚至把 AI 甚至用到了内容源头,他们在北美院线公映的 90分钟 AI 生成电影,直接证明了其在 AIGC 内容生成上的掌控力。
回到雷鸟,它正是这套庞大AI 体系在移动端的「特种部队」。 李宏伟透露:「很多海外巨头这样的公司在研究的时候,用的也是我们团队发表的论文。」
这才是雷鸟真正的野心。他们不仅仅是在造眼镜,他们是在为TCL 定义下一代人机交互的操作系统(OS)。在这个 OS 里,没有 APP 的图标,只有无处不在的 AI Agent。而这些在眼镜上跑通的 Agent能力,未来将反哺到 TCL的全屋智能生态中,实现真正的「空间智能」。
它不需要你点击,只需要你「看」一眼。只有如此,AI 才能真正解决现实世界中具体的、微小的、连续的痛点。
04·雷鸟,选择点火
站在2026年回望,现在的AR行业像极了2006年的深圳华强北。
那时候,山寨机横行,各种奇形怪状的手机充斥市场,有人给手机装上了8个喇叭,有人给手机装上了验钞灯。那是混乱的,但也是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刻。
今天的AR赛道也是如此。有做Audio的,有做单目的,有做双目的,有做阵列光波导的,有做Birdbath的。
大家都在等,等那个「iPhone时刻」的降临。
李宏伟显然不想做那个在乱世中偏安一隅的角色,在垂直领域做到极致,但依然只是小众的玩具。他的野心,是做那个终结混乱、定义范式的「苹果」。
但拥有这一愿景的并不仅仅是雷鸟。通过它,我们也看到了TCL 更为宏大的 AI 战略版图。
在Agent 元年之后,模型本身已不再稀缺,稀缺的是「AI 应用力」。我们需要有人要把云端的智慧无缝注入到硬件终端,真正解决用户问题的能力。
雷鸟作为 TCL 在前沿科技领域的「特种部队」,正是 TCL 在AI 应用力上的一种布局。
从全球领先的显示技术到端侧模型的深度调教,TCL试图证明最好的 AI,不是停留在服务器上的代码,而是这副能让你看懂世界的眼镜。
在采访的最后,我问李宏伟,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刻选择全力押注?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他的行动已经给出了答案:在这个技术变革的前夜,你要么成为点火的人,要么成为被火烧掉的干草。
雷鸟,选择了点火。

